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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姨》:展现生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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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19 08:51: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他们从底层和贫困中走来,但时时处处想着为更多的人创造幸福,体现出一种现实生活里逐渐稀缺的精神,一种正在被人们轻视的品质

在娱乐大潮汹涌的当下,看到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新片《老阿姨》,感慨良多。影片采用老阿姨龚全珍的回忆视角,以疏淡、沉郁的笔调,倾诉了她与开国将军甘祖昌共同生活33年的心路历程。影片《老阿姨》堪称两位共产党人朴素而闪光的命运二重奏。

人,各有各的活法。有一种人,他们从底层和贫困中走来,但时时处处想着为更多的人创造幸福,这就是甘祖昌和龚全珍的活法。《老阿姨》的主创人员选取这个真实的故事,显然有感而发。他们不是赞美贫穷,而是体现出一种现实生活里逐渐稀缺的精神,一种正在被人们轻视的品质。影片的讲述强烈地敲击我们的心灵,促使我们反省,让我们感受到前辈的精神传统,并对其致以深沉的敬意。

甘祖昌与龚全珍的故事始自特殊年代中并不“匹配”的婚姻。影片并未回避组织介绍及二人在年龄和文化上的差距。甘祖昌的一场车祸促成了两个家庭的重新组合,时为新疆军区后勤部部长的甘祖昌对此真诚坦然,大学生龚全珍也由对甘祖昌的尊敬与同情到长期共同生活生发出真爱。

女主人公的述说,平静又不乏激情。以1957年甘祖昌解甲归田为界,影片设置了新疆与江西两个时空,影像前期黑白,后期彩色,形成遥远的年代感,凸显了两位共产党人的生命光彩。值得一说的是,编导在片中几次穿插甘祖昌与红军烈士灵魂的交谈,颇具震撼力。一位战友说:“你以为让你当将军是让你当安乐王享福啊,毛主席让你当这个将军,那是让你为人民守天下保江山。这是给了你更重的责任,要你更好地建设这个国家。”这振聋发聩的话语既揭示了甘祖昌保持革命本色的精神动力,又是对今人的提醒与警策。

作为经历过长征的老红军,甘祖昌负过3次重伤,多病缠身且肩担重任,当年苏联专家曾断言他活不过60岁。在历经坎坷的情况下,得力于妻子龚全珍的陪伴照顾,开国将军创造了生命的奇迹:甘祖昌1986年3月28日去世,享年81岁。

甘祖昌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是放弃军中高官的位置,拒绝司令员提出在北京、上海、南昌选址安家的优厚条件,毅然回老家江西莲花县沿背村务农。这是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镜头中呈现的却是老甘的坚定、淡然:先是在授衔评级时自甘人后,晋升后念念不忘自己的引路人,直至带领全家推独轮车回乡。正如与司令员告别时所表示的,甘祖昌要把南泥湾开荒种地的精神和经验带回老家去。他带领村民修水库、造良田,解决5000亩田的水资源不足、吃回供粮等几大问题,持续资助红军家属困难户。用龚全珍的话来说,退伍回乡的老甘“就像放虎归山”。影片中老甘困难时期为民请命一场戏尤为感人。看到吃谷壳、老笋根而难以排便的乡亲,看到饿昏了的乡亲,老甘忧愁在心,给党中央发电报,穿上将军服拿着烟袋杆,向粮库主任叫板。李雪健饰演的这个人物此时充分展现了老共产党人的威严及其忧国忧民的宏大胸怀。

甘祖昌和龚全珍没有青梅竹马,没有花前月下,然而共度时艰、相濡以沫,最终两情相悦、琴瑟和谐。这一切在影片中处理得平实、恬淡。比如,龚全珍决定离乡任教,老甘表示理解,抱着孩子送到山坡;当学校教舍因雨垮塌,老甘召集孩子集资协助重修;“文革”时龚全珍遭受打击,又是老甘苦口婆心加以劝慰,激起她继续生活的勇气,龚全珍发自内心地说:“一直以来,我已经习惯地把老甘当我的首长、我的导师,今天我第一次刻骨铭心地体会到他的爱。”片中几次表现龚全珍干农活时脱袜子赤脚,在落雨的教室与学生一样光脚上课,这并非简单的入乡随俗,而是意味着龚全珍对甘祖昌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的认同与追随。影片里,小平荣加入少先队要花裙子那场戏,令人忍俊不禁。小姑娘振振有词:“都新中国了,当农民不是当贫农,农民家的女孩都能穿得起花衣服。”顶得老甘不得不服输,悄悄拿出了结婚时司令员送的花布。孩子的可爱,大人的宽容,涌动着一股人性的暖流。

龚全珍与甘祖昌同甘共苦、相依为命,他们的故事朴实无华、历久弥新,至今依然有着冲击人心的力量。一位老将军说得好:“开国将军甘祖昌,全心为民好榜样;齐鲁巾帼龚全珍,一路同行铸辉煌。”


剧中女大学生龚全珍和开国将军甘祖昌

剧中女大学生龚全珍和开国将军甘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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